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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------来源:《箫台》2007年第三期     作者:许宗斌     人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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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蓦回首《箫台》已经走过二十年。
       十五年前,《箫台》五周年的时候,我写了一篇五百字的《多谢众位好乡亲》。十年前,《箫台》十周年的时候,我写了一篇一千字的《一种心情》。有点兴奋。有点牢骚。现在二十年了,我退出《箫台》的编务已好几年,没有了兴奋,也没有了牢骚,只剩下云淡风轻的回忆。
       一九八六年七月文联成立后,决定办个刊物。那时的风气,刊物取名多带地域色彩,我们的思维也未能脱出这一窠臼。本来,乐清的招牌是雁荡山,但《雁荡》一名已为文化馆的刊物捷足先登,我们只能另辟蹊径,取名《箫台》台山虽不及雁荡山著名,却是乐清县名所由,又有一种象征意味。后来一度觉得这名字太传统太不够现代因此也太局限,曾考虑改名,和文兵商议一番后,最后还是不改。理由是:大家都习惯你叫阿猫阿狗阿香阿花了,突然改名约翰、玛丽什么的,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于是,《箫台》之名跨过世纪一直延续到今。
       说说《箫台》创刊号。创刊号相当于人生孩提时的第一张照片,无论笑还是哭,妍还是媸,是否光屁股,总是值得珍藏的。如今有人专门收藏创刊号,收藏得多了,出了专著,竟成了专家,例如谢其章。
      《箫台》创刊号出版于一九八七年五月。虽然只是一本小小县级内刊,事前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。定刊名,发征稿启事,约稿,编稿,请人题写刊名,题词,画插图。那时文联还没有办公场所,许多都是借用文化局的,包括征稿启事也是在文化局打印、寄发。一九八七年一月十二日,我们三人——文起、我、丹华,开了创刊号的定稿会。徐伯清先生的刊名题字(《箫台》最初几年用的是徐先生的题字,后来才改用谢云先生的)和张怀江、吴军、林白诸先生的贺词也都寄到了。一月十九日,我和丹华动身赴福建福安落实印刷(《箫台》开始几年都在福安印刷——因为那边印刷费用较低,若干年后转到温州印刷,最后才转到乐清印刷),这时已是农历十二月二十。那时到福安交通非常不便,我们先是到温州,在私人客栈住一宿(宿费每人四元),次日早晨六点五十分上车,下午三点才到福安。那次在福安好几天,划版样的事还是在福安搞完的。因想赶在春节放假前将印刷的事落实好,所以才显得那么匆忙。五月份我和贤余一起又去过一次福安,一是为《箫台》创刊号作最后一次校对,二是送第二期稿。这以后,杂志稿件和校样都是通过邮局寄,不需要远道跑福安了。原定《箫台》创刊号于第一季度出版,但直到六月底刊物才印好运来,这样,创刊号的出版时间只好改成五月份。那时候印刷业效率之差,今日真是难以想象。
      《箫台》创刊号共发了六十多位作者的文学和美术、书法作品。二十年后回首,这些作者中,好几位前辈,如张怀江先生、唐湜先生、洪禹平先生、张永存先生、吴廷琯(上青)先生,都已做了古人。翻阅旧刊,不胜怅然。
       《箫台》二十年,编者先后共四人。初期是文起、丹华和我。我编小说和旧体诗,文起编散文,丹华编新诗。两年后文起先是借调到温州市文联,待温州市文联换届他当了副主席后就正式调走了。自文起借调到温州后,《箫台》的编者就剩下我和丹华两人。那时丹华主要负责民间文学三集成,《箫台》的编务,除新诗由他负责看稿,其他都归我。丹华调《乐清日报》后,在文兵调来前,则是我一人在编一份刊物。那时还是铅字排版印刷,稿件基本都是手写,编稿和校对十分累人。校样是用红色油墨刷在很薄很软的桑皮纸上,刚刷出来的校样墨迹未干,常常弄得一手红。这样坚持了好些年,直到文兵调入文联、并从南大作家班毕业回来,小说和新诗改由他编,我专编散文和旧体诗,这才轻松下来。现在则是文兵一人在编一份刊物,和我当初一样。所以我一直有这么一种感觉,在文联当主席,其实主要是当一名编辑。想必文兵也有同感吧。
       按理,刊物不是行政官员,不应该有级别之说,可事实上一九四九年以来刊物一直有级别。从刊物的级别可以推算主编的级别。那年林斤澜先生来乐清,我们请求县府办公室派车,管事的先生问林先生的级别,我答说厅级,就是根据林先生是《北京文学》主编大胆推测出来的,得到管事的先生首肯。《箫台》无疑是全国级别最低的刊物吧(再下去就没有级别了)。吴玄未变泰时,他一个很精彩的中篇《玄白》向多家刊物投而不中,最后发在《箫台》上,及至时来运转,徐刚先生特向《小说选刊》推荐,选刊编者问《玄白》始发于何刊物,答是《箫台》,待大编辑搞清《箫台》是县级内刊后,说不行,要徐先生给另找一家有身份的刊物刊载,选刊同步选发。徐先生乃找了《青年文学》。所以《玄白》的始发刊物就成了《青年文学》而非《箫台》
       一辈子编这样一本低级别的内刊,委屈诚然难免,但绝无悔心,也自有乐趣。你把一本高级别的刊物编得让人叫好,固然也是一种本事,但你如果把一本低级别内刊编得让人称道,我会更佩服你。有些话本不该我说,也不该在《箫台》上说,但如今既已脱身为局外,不妨王婆和阿Q一回。多年前,有一次开会遇上台州的郑九蝉,九蝉那时在编一本叫《现代》的内刊,闲聊时他对我说:当今省内内刊,一本是我们的《现代》,一本是你们的《箫台》,余子碌碌不足道也,大有“天下英雄使君与操耳”之概。另一次,有人在文起面前说《箫台》比《温州文学》好,文起那时已是温州文联主席兼《温州文学》主编,他答得有趣:“说《箫台》比《东海》好那是没错,说比《温州文学》好那不对吧?”以上统统都可理解为幽默,但也不能全然视为无稽之谈。正因为《箫台》还有点品位,所以许多作家、诗人都愿意把好稿子给《箫台》,而不敢把《箫台》当垃圾箱。我们可以对初出茅庐的年轻作者宽容些,但对有点名气的作家从严,这既是为《箫台》着想,也是为爱惜名家的羽毛。《箫台》发了唐湜先生、洪禹平先生的许多稿子,还有乐清籍女作家钱国丹的稿子,都是很好的作品。唐先生的叙事长诗《春江花月夜》和许多美丽的抒情诗都是在《箫台》上首发的。老作家渠川先生的长篇小说《金魔》第一部也是先在《箫台》选章刊载。还有一批当时的中青年作家、诗人,原来已有一定知名度,《箫台》创刊后他们自然成为《箫台》的中坚力量。名家和老作者的好稿子当然为《箫台》增色不少,但也许更值得《箫台》编者慰的是不少如今活跃在文坛上的新进作家是从《箫台》起步的。东君(郑晓泉)、吕不(吕军)、郑亚洪等都是。东君还是在当中学生时就开始在《箫台》发稿子。吴玄成名前主要也是在《箫台》发稿子。
       《箫台》最初一批作者中有些因种种原因现在不再或者很少搞文学写作了。例如昨非和瘦船夫。但他们当年在《箫台》发的作品,可说都是佳作。哪怕过了许多年,后人在发黄的《箫台》中读到这些作品,我相信还会眼睛一亮。可惜,文学史家一般都很势利,不会理睬(也理睬不过来)无名作者的作品,哪怕的确是好作品。这一点,温州学者余力兄和我的看法不同,他说将来的文学史家应该会注意到文学内刊,内刊现象是中国特有的,忽略内刊就是忽略了中国文学史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。然而将来谁也不知道,姑妄言之姑妄听之吧。
       说起《箫台》的作者,我还想提及两人,一位崔宝珏先生,一位张炳勋先生。他们代表了两个方面的情况。两位现在都已进入“老先生”的行列,当年开始为《箫台》写稿时正当中年。崔君是“文革” 前开始写作而葆有创作活力的一位,坐过多年冤狱,可谓出土文物。张君人称乐清的郑逸梅,乐清的掌故大王,对乐清近代人物、史事尤其稔熟,他的《陋巷居杂俎》一直在《箫台》连载至今,是《箫台》唯一一位每期发稿的作者。《陋巷居杂俎》在《箫台》初发时,四都一位老先生写信给编辑部,赞扬《箫台》可读,其主要的一个依据是有张炳勋的掌故文章。
       二十年来,《箫台》也在不断变化之中,或叫与时俱进。一个变化是形式上的,随着印刷技术的进步,电脑排版、胶版印刷和国际开本的引进,《箫台》变得漂亮了。拿最初铅字排印、用纸粗糙的《箫台》和如今印制精美的《箫台》一比,真有天壤之别。第二个变化是内容上的。初期的《箫台》比较注重地域色彩,开的栏目也多。像发学生习作和旧体诗词的栏目后来都取消了,主要原因是后来各中学都办了学生文学社团刊物,诗词学会办了《乐清诗词报》,《箫台》已无必要设这类栏目了。至于新一代作者进入《箫台》作者行列且逐渐成为中坚力量,为《箫台》注入了新的文学理念和文学手法,使《箫台》更贴近现代。文兵进入《箫台》编务、尤其在接替我成为《箫台》主编之后,这一变化更趋明显,《箫台》的文学视野因此更为开阔。这是我所深感慰的。
       当然,也有不变的。这就是当初抱定的办刊宗旨,是要将《箫台》办成纯文学刊物,这个宗旨从我当主编到文兵当主编二十年一直没变。不必讳言,县级文联刊物最容易沦为政治宣传工具,或者为经济原因成为广告“文学”园地。这种状况可能也会得到一些人、特别是来自官方的赞扬,被宣扬成成绩,但这对文学一点都没有好处,这样的刊物是没有生命力的,办了等于没办,甚至比不办更坏,因为一个基层的刊物,最易影响初涉文学写作的年轻人,搞不好你就会让他们的第一步便走了歪路、错路,那无异于扼杀文学生命。但作为文联,配合上级部门的中心任务也是题中应有之义。只是我们不用《箫台》去配合,而是以另外的形式配合。举个例子,建党七十周年的时候,我们就配合举办了歌颂党的征文活动,并编印了征文集《七月星辰》。好在我市历任宣传部门领导都很开明,懂得文艺规律,不强令我们怎样编刊物。想想赵丹临终前的呼吁:管得太紧了,文艺没希望。我们应该感到庆幸。
       二十年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了。民国时期,文学杂志很少有出到十年二十年的。一九四九年以后,起初还好,安定了一个时期,“反右”一来,开始乱套,“文革”一来,全部停刊。社会环境是主要原因,人事变动也是一个原因。省文联的《东海》,上世纪五十年代创办,郑伯永先生付出心血最多,“文革”停刊十余年,“文革”结束后刊,但其后人事变更,就变了花样,改成休闲刊物,与文学无关了,《东海》也就完蛋。这叫做政随人息。
       二十年来,《箫台》一直正常出刊,只有少数几次因故处理成两期合刊,脱期则是从来没有。再过十年,《箫台》就届“而立”之年,但愿那时候《箫台》依然健旺,则到时各位《箫台》旧人相聚,大家浮一大白为庆如何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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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贡献者
乐音清和
关于本词目的评论(共条):
我看过瘦船夫的作品,在乐清乃至整个温州没有谁的文笔比他还要好的。但是很少人了解他,我急切希望有哪个作者好好写写他,让更多的人能认识他!    2008-7-11 15:24:19
. 匿名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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